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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翔翼文学社2021-11-28 12:41:06



1970年,香港。


我刚从英国赶回来,几天前母亲告诉我父亲中风了,我的设计稿在我的脑子里就已经无影无踪了。我悄声看着母亲,看着躺着的那个,总是忙碌的的父亲,为无数人设计服装的双手无力的垂在病床两侧,我摸摸了父亲的发。一时五味杂陈,他们冷淡一生,没有温暖过我多少,如今在病榻,我竟难以远离。


我靠在维多利亚港的栏杆边,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铺在海上。海风吹起了我的额发。香港的夜景真的很美,奔腾的香江永不停歇,充满生命力,充满梦想。我撩起额发,想着留在香港应该也很不错。


1982年,我好像在任何地方都能听到自己唱的《风继续吹》,这首歌真的像风一样,在香港的每一个缝隙里穿过。经纪人很开心,我成名了,我在她眼里仿佛是香港最亮的,冉冉升起的新星,像她总爱用最强新人来笑我。我看着梳妆台的灯光,一时只懂得轻轻的笑着。如此磋跎了六七年,我终于成名了,前几天站在领奖台上,却被人讽刺:“一刹那的光辉并不代表永恒。”媒体轰动,争着看我的反应,我淡淡道:“总好过没有。”


这一年,我也遇到了我的爱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可以陪伴我20年。


过了三年,这一年我在红馆连开了十场个人演唱会。香港真的很欢迎我,好像所有人都喜欢听我唱歌,我很庆幸。我成了很多名词的代表,香港歌坛舞台有一半是给我的,另一半给了谭咏麟。看着歌迷的那些灯海,那些嘘声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1987年,香港金像奖颁奖现场。


我被提名为最佳男主角了,我知道有很多人看着我,有很多摄像机对着我,我的粉丝都很期待,我也很期待,但是我知道我不会获奖的。台上的主持人高呼着:“今晚最佳男主角得主是——周润发!”台上台下一片沸腾。


我温和的笑着,鼓掌。起身和影帝拥抱。颁奖结束之后,港媒一拥而上,每个人都争着和影帝多讲几句,我退到一旁,今夜我却特别想去维多利亚港看看香江。


1989年是我最红的时候,我却决定了,我要告别歌坛,移居加拿大。


我看着家里那些谭咏麟歌迷寄来的冥币,这所谓“谭张争霸”的局面,是时候有个结局。我计划在红馆开40场告别演唱会,好好告慰歌迷,和这个舞台。我也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和我的爱人在一起。


可是,当我走上香港的街道,港媒和八卦记者涌上来,只为了问我那句:“你怎么看校长的粉丝们说的,你是真的为了博场数吗?”


那年,我的告别巡演只开到33场。我站在台上嘴里还含着那句“风继续吹,不忍远离”,灯海却模糊了我的眼。“你们来送我,我很满足,谢谢!”我对歌迷,对着这个舞台说。


我窝在沙发上,看着《阿飞正传》的剧本。经纪人忿忿不平,削苹果像在削香港影坛:“你说他们啊是不是瞎的啊,三次提名了,都不给一次,这次再不行啊,真的退出算了。”我笑着摇摇头,这些一时气话能随便说得出的,我都还不着急:“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做好自己就算了。”


1990年,我没在香港,我看到电视里香港金像奖颁奖现场,喊着我的名字。我终于是得主了,可我却没有机会上台感受一下,站在中间,握着奖杯的重量。


我从医院出来就去了梅姑家里。刚进门脱鞋子的时候,梅姑端着酒出来的问我怎么了,我就大笑着说:“那个医生都傻的,说我有抑郁症,怎么可能。现在的心理医生,随便乱讲。”梅姑听我这样讲,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坐在沙发上沉默了。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梅姑抬头问我:“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我坐下来,脱下帽子和墨镜,倚在沙发上:“他说我脑部里的化学物质不平衡,生理上的抑郁症。”


我端起酒,喝尽了“我怎么会抑郁啊,我又有钱,又有这么多人疼爱我,我又这么开心。”用酒杯和梅姑碰了碰:“没事的,这点小病,一会就过去了。”梅姑终于笑了,嗔了我一眼。


夜晚我靠在窗台边,喝着红酒,想起远在温哥华的爱人。



曾紫曦



责任编辑 | 赖滢

图片出处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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