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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秘密(二) 恋父人生

文景2019-06-25 22:33:21

前情回顾:19世纪少妇梅贝尔·托德的日记里,不同男性的名字开始登上梅贝尔的情色日程表。其中之一,是阿默斯特镇的知名权威人士奥斯汀·狄金森。他们的这种不符合道德规范的地下恋情维持了十余年之久,他们的关系一直充满激情。但在彼得·盖伊抽丝剥茧的线索梳理下,发现她与狄金森的亲密关系,实际上是她与丈夫大卫·托德的感情翻版。梅贝尔的感情经历和情色体验,虽不是普遍存在的状况,但她的心路历程,却代表了维多利亚时期布尔乔亚们内心里的某种秘密风向。



梅贝尔· 托德的这两个爱人在年龄上有很大的差别。奥斯汀· 狄金森出生于1829年4月,当他和梅贝尔· 托德第一次跨越性关系的卢比孔之河时,他已经53岁了。简言之,以他的年龄足可以做梅贝尔· 托德的父亲了。事实上,他几乎和她父亲一般大。梅贝尔的父亲艾本· 卢美斯1828年出生,比奥斯汀· 狄金森大一岁。当梅贝尔· 托德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就对她的父亲情有独钟了。“爸爸来了!”她在她的第一本日记里这样写道,充满兴奋感。那时她还不到14 岁。“他真帅”,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夸过她的妈妈。



少女梅贝尔


事实上,她母亲曾暗暗地打算独自一人逃离炎热的华盛顿到北方去躲避疟疾。1879年9月的时候,她怀孕的事情正令她大为恼火,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对她母亲抱有一颗宽容之心,她毫不客气地写道,“我不得不说,如果让我因为这事儿而离开父亲,还不如让我死掉。你就那么狠心,舍得离开他?”然而,她对她自己的做法,却抱有一颗宽容之心。她和大丈夫卫分别有六个星期之久,这是她能忍受的极限了。30年之后,也就是1910年,在她父亲去世的两年前,她为他画了一张肖像画,她觉得“他太帅了,他那英俊的相貌应该被永久地保存下来”。



梅贝尔的父亲艾本· 卢美斯


她用神圣的字眼来缅怀他,她认为她的父亲过着“神圣的生活”。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浮,和她神圣的父亲调情。当奥斯汀·狄金森56岁的时候,梅贝尔·托德28岁,他的年龄正好是梅贝尔·托德年龄的两倍。她情不自禁地怀念她那“被赐福的、神圣的、诗一般的父亲”。在她心里,这位亲爱的父亲,就是神圣的上帝。



年轻时代的奥斯汀·狄金森


这位万能的、宽容的上帝和艾本·卢美斯颇为相似。无论这位善良的女神做出什么举动,她那位世俗的“父亲”都乐于接受。伴随着梅贝尔· 卢美斯的成长,他逐渐地衰老了。梅贝尔·托德和他一起研究德文;在华盛顿,她通常陪他走到他的办公室。1878年,当时她是21岁,她带着一份只有成熟女性才有的怀旧之情,回忆起了她孩提时代的那些“美好时光”:“下午一点钟,我年轻俊朗的‘爸爸’会从办公室来这儿的”,他们在神圣的花园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那位神迷心乱的“年轻爸爸”发现,和与美丽的年轻女子在一起相比,工作是一件多么令人讨厌的事情。直到大卫· 托德的出现,经过对这两个男人的对比之后,她才发现,她和父亲是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


在她那自传式的只言片语里,这种对比写得很清楚。蜜月回来,在写给家里人的信中,她对她的丈夫大加赞扬,“我从来都没看见过如此体贴的男人,除了爸爸对妈妈的情感之外”。直到狄金森出现,他也获得了如此之高的评价。“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有很多非常优秀的、高尚的异性朋友,可他偏偏挑中了我——我的年龄只是他年龄的一半——成为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阿默斯特,或在任何一个地方,除了我那两位最亲近的男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那两位男人当然是指她丈夫和她父亲了。这是她刚开始发现自己爱上了奥斯汀· 狄金森时的想法。



中年奥斯汀


两年后,她就不再拿奥斯汀和她丈夫来进行对比了,“事实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这不仅是因为他品行高尚,坚定,真诚,也不是因为他脸庞俊朗,风度儒雅(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也不是因为他体贴、温柔、独立;也不是因为他热爱大自然;更不是因为所有的这一切优点都融于他一身;因为他是除了我父亲之外,我所见到的惟一一个内心高尚且神圣的人”。事实上,奥斯汀· 狄金森和她的父亲有很多相似之处:艾本· 卢美斯也喜欢写作、喜欢作诗、喜欢抒发对大自然的爱。


正当梅贝尔· 托德和比自己大许多岁的狄金森相恋而容光焕发之时,她发觉她父亲的形象在她心中从来没有消退过。事实上,在她正陷入爱河之际,她把奥斯汀· 狄金森当成了她的父亲。她喜欢在写给他的信里,或者当着他的面叫他“我的国王”。从人的本性和习性方面来说,除了性丑闻之外,如果一个女孩赢得了她父亲对她超过对她的母亲的爱,那么她就赢得了俄狄浦斯情结之战的第一场胜利;如果一个年轻女人能够延续第一场胜利的战果,又能赢得一个已婚老男人的“芳心”,那么她就是赢得了双倍的胜利,即便这种胜利只是假想的。如此一来,梅贝尔· 托德对奥斯汀· 狄金森的爱恋实际上是她早期对她父亲艾本· 卢美斯的爱的翻版。



梅贝尔·托德


梅贝尔· 卢美斯· 托德和一个老年人的缠绵爱情,无论从一开始还是其最终结局而言,都是她个人宿命的体现。但其表现方式很特别:她对她神圣父亲的渴望,表现在正处于青春期的她和一个比她大十二岁的男人相恋这件事情上;更细微之处在于,她丈夫和她父亲从事着同样的工作,都是天文学家。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情感饥渴”的问题,事实上这个念头一直没有远离她,这是种十分显著的个人症候,但是她这种畸形的乱伦思想有着广泛的文化背景。


对父亲的爱,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这是19世纪绝大多数女性的共同特征,是在习惯记自传性日记、好争论的年代,很明显的一个特征,比任何一个时代都明显。一些和梅贝尔· 托德同时代的、比较活跃的女性,如路易莎· 梅· 阿尔科特(Louisa May Alcott)、卡瑟琳· 比切尔(Catharine Beecher)等,她们都没结过婚,但她们一生都在精心呵护着她们母性的爱。还有一些人,如颇受争议的美国节育倡导者玛格丽特· 桑格(Margaret Sanger),还有受人尊敬的瑞典小说家维多利亚· 本尼迪克森(Victoria Benedictsson),她们一生都担负着对她们父亲的爱,永远沉浸在兴奋的,也令人恐惧的异性幻想之中,而这种幻想从未减退,也从未被遗忘。


这种反常的、被禁止的爱,或多或少在某种程度上升华了,同时它也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并在19世纪成了一种显著的现实。即使那些过着艰苦生活的已婚女性也会牢牢地记得,在少女时代,她们的父亲给她们带来的快乐时光,让她们春心荡漾。对于那些过着富裕生活的女性们,父亲是她们快乐的缔造者、自由的使者、假日的创造者。父亲让她们的童年过得更加美好。


支持妇女拥有选举权的英国女性朵拉· 蒙特菲奥勒(Dora Montefi ore)回忆起她的孩提时光:那是在19世纪50年代,她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每天傍晚,我们穿戴整齐,下楼来到画室,从六点画到七点,这时我亲爱的父亲正好到家。我们这些小孩都非常高兴看到他,因为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我们喜欢他和我们一起做游戏的样子,我们还喜欢他总是为我们制造惊喜”。星期天是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能和爸爸一起走着去教堂。能和爸爸一起走,才是开心的原因,而并非是去听布道、祈祷。这样的男人当然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如果女孩子将其父亲理想化,则会带来无穷的恶果。这会使她在对异性情感的发展上变得愚笨,使她变得丧失理智,她会拿她不完美的追求者与她眼里完美的父亲进行对比,这会使她有可能找到一个年纪比她大得多的专制男人,特别是当她母亲身患疾病,或者早已不在人世的情况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将终身受到这个专制男人的奴役。但是,如果她对父亲的爱得到适当的升华,那么这种爱就会丰富她的爱情经历,成为一种身心都很健康的爱、充满激情的爱。俄狄浦斯情结时期也被恰当地称为爱的学校,也的确是这样,而不是一条感情毁灭之路,无论对男孩还是对女孩都一样。


某些批判的心理学家认为,把父亲理想化是女性追求性爱满足感的可能障碍,甚至是女性寻求性爱满足感的想法的障碍。但幸运的是,将父亲理想化,也可能为女性的性爱经历添上一笔浪漫的色彩。梅贝尔· 托德在这场婚外恋中尽管不是毫发未伤,但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尽管她爱得比较沉痛,一直梦想成为梅贝尔· 卢美斯· 狄金森,但是她的恋情,严格上说,是一种爱的教育。她对她父亲的爱,尽管从未停止过,但却是残缺的。正是她对父亲的这种爱,促使她追求比她年龄大的、在身体和心理两方面都能令她满意的男人。


摘编自彼得·盖伊《感官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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