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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汪曾祺华语小说奖” 大连颁奖

平安龙王塘边防2021-01-11 07:14:58

  “我写的是美,是健康的人性。美,人性,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我是一个中国人。一个人是不能脱离自己的民族的。‘民族’最重要的东西是它的文化。一个中国人,即便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是在文化传统里生活着的。”

  尽管去世21年,但汪曾祺先生的文字历久弥新,其散文《人间草木》《一辈古人》、小说《受戒》《邂逅》《戴车匠》《侯银匠》等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大家爱先生的散淡天真,也爱他字里行间的民间味道。

  为了弘扬汪曾祺小说讲中国故事、传中国气派的文学精神,在争取汪曾祺家人的同意后,《小说选刊》杂志社、辽宁省作协、大连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政府联合创办“汪曾祺华语小说奖”。

  2018年5月20日,带着“我爱您”的美好寓意,“2017汪曾祺华语小说奖”颁奖典礼在大连君悦酒店隆重举行。

  赵本夫的《天漏邑》获“长篇小说奖”;王安忆的《向西,向西,向南》、张悦然的《大乔小乔》获“中篇小说奖”;“短篇小说奖”由莫言的《天下太平》、樊健军的《穿白衬衫的抹香鲸》、双雪涛的《北方化为乌有》获得;蔡中锋获得“微小说作家奖”。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阎晶明,辽宁省副省长孟庆海,辽宁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孙成杰,大连市副市长温雪琼,汪曾祺先生之子、著名作家汪朗,以及评委成员辽宁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主席滕贞甫,《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小说选刊》负责人王干,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张清华,三联书店总经理路英勇等出席了本次活动。

  汪曾祺之子、作家汪朗表示,“大家都知道,我父亲是江苏人,主办方的几个单位包括辽宁省作协,包括大连汉风文化,都跟我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密切,但是他们能够参与到这个奖项的评比,并且花费了很多精力和财力,这让我很受感动。我父亲去世21年了,他的作品印量比他在世的时候还多,喜爱他的读者也越来越多,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看到他的作品影响越来越大,我们特别欣慰和高兴。”

  《小说选刊》负责人、评委会副主任王干表示,“汪曾祺华语小说奖”的设立,体现了大连这座城市的文学格调、眼光以及海纳百川的胸怀,这个奖项的设立,对大连作家是鼓励也是鞭策,也将推动更多中国作家讲好中国故事、写好中国气派。

  侧记

  当代华语文学

  实力探报

  “2017汪曾祺华语小说奖”的名单,充分体现了中国文坛老中青三代既笔力相传,又各有作为。

  其中,1948年生的赵本夫今年整好70岁,但创作中的他一点“不服老”。此次,组委会给他的授奖词是:《天漏邑》是赵本夫厚积薄发匠心独运的一部力作,也是近年来中国长篇小说界一个重要收获。小说融神话故事、历史传奇和现实人生于一炉,历史天命的探询,现实人生的讽喻,复杂人性的拷问,共同诠释了“天漏而人可以不漏”的主题,立意高远,气度不凡。

  作为功成名就的中年实力派,王安忆、莫言依然保持对现实的敏锐观察和切入。

  王安忆《向西,向西,向南》写的是一个上海人在美国的故事,类似上海与纽约的“双城记”。组委会这样评价:王安忆已到一个作家炉火纯青的状态。作品转向中国古代小说简约的白描风格,三言两语即点出人物神韵,偶尔也有所吞吐,似乎故意暗中约束,借此激发读者想象的张力。皆为凡俗人生,却有不同寻常的讲故事风格,这是王安忆长期立于文坛不倒的秘诀。

  莫言的《天下太平》则设置两个套叠的文本:从一个孩子的眼睛讲述两个不无贪心的打鱼人的故事;从一只奇异的老鳖来讽喻人与自然的冲突。组委会评价:莫言宝刀未老,其一贯强烈的现实关怀,其感性丰腴的小说质地、还有细微而饱和的叙述笔法,都似乎喻示着那个“讲故事的人”的强势归来。

  80后作家们奋起直追,创作力凸显。

  张悦然的《大乔小乔》讲述的是:因为一件意外的流产事故,大乔小乔以及她们的父母被抛入巨大的焦虑和痛苦之中,两代人的命运就此改变。组委会给张悦然的授奖词是:通过平静而坚实的叙事、内敛而深沉的反讽,张悦然尖锐地揭示了生活的荒谬感和悲剧性。在写作过程中,张悦然让读者看到了一个在伦理精神和写作能力两方面都值得信赖的作者形象。

  双雪涛的《北方化为乌有》,则深含北方中国的忧虑和伤情。组委会这样评价:双雪涛用他那富有魅力的人物揭示了生活的真实和本质。一个能够把一桩案件化为小说的作者,不仅靠的是选材和语言的胜人一筹,同时与作者领悟生活,发现故事背后的广袤历史景深有着不可忽视的关联。

  感言

  赵本夫

  文学作品

  要有益于世道人心

  赵本夫对汪曾祺先生的为人与为文都非常敬仰。颁奖现场,赵本夫深情回忆了与汪先生的几次交往,其中有一次是在汪先生去世前不久的一个宴会上。那天,赵本夫给先生敬酒,没想到先生拒绝了,说医生不许他喝酒,语气里满是委屈,就像小孩子一样。赵本夫说,“先生非常有人格魅力。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从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出来。他的作品里看不到尖锐,但他有他的老辣,他把老辣变成了一种平淡、一种天真。他身上兼具新旧知识分子的品质,既熟悉中国传统文化,又对西方文学非常了解,但是,他经过选择对比后,把很多东西化掉了,最后形成自己的风格。他的语言很平淡,甚至连幽默都不露声色,比如《受戒》里小和尚学写字,村里人怎么夸的呢?‘很黑’。平淡中自有一种力道。汪先生始终强调文学作品要有益于世道人心,他的文字一直给人以美的享受、善的启示。”

  王安忆

  慢慢体会到

  汪老的写作美境

  王安忆因为身在香港,无法亲临颁奖现场,她托友人转达了她的谢意与感动。王安忆说,“感谢汪曾祺华语小说奖评委给我荣誉!此时此刻,想起许多往事。记得一九八七年在香港维多利亚游艇上,我们一群人——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拥着汪先生问这问那。我们问他短篇小说是什么?汪老说:就是将必要说的话说出来。我们又问,长篇小说是什么?汪老回答:就是把不必要说的话说出来。今天,我获奖的《向西,向西,向南》是一个中篇,正介乎于必说与不必说的话之间,不知道汪先生会不会喜欢?”王安忆还回忆,汪先生曾向她这样描述自己的写作:喝二两酒,吃点豆干,微醺,提起笔,真美啊!如今,王安忆慢慢体会到这种“美”,“我正向这境界靠近,距离尚远,但亦步亦趋,文学的境界逐渐呈现出人生的喜悦。”

  莫言

  汪老的散淡来自

  曾经沧海彻悟人生

  莫言也因为有事在身,无法前来领奖。他特地发来视频,并托编辑表达了对汪曾祺先生的敬意。莫言说,“拙作《天下太平》获汪曾祺华语小说奖,十分高兴。汪先生是短篇小说大师,一篇《受戒》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文学创作中尚有诸多清规戒律时另唱别调,令人耳目一新……汪先生的散淡不是故作的姿态,他的散淡来自曾经沧海,来自彻悟人生,来自司空见惯。但汪先生并不是绝念红尘的老僧,他的那颗童心蓬勃跳动着,使他的作品洋溢着天真和浪漫。这样一种老与嫩,动与静,山与水的融合,使他的作品呈现出一种既有传承又有创新的独家气象。”莫言说自己与汪先生见过数次,历历在目。有一次是晚会散会后,汪先生在那些履行完使命的花篮前专注地挑拣着花朵,几位女子帮他挑选。这情景鲜明地烙在莫言脑海,以至于每当提起汪先生,便想起先生挑选鲜花时的神态。

  本版撰文记者军辉